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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一 第二章


  这段故事发生在20多年前,当时的我对婚姻对情感还处于蒙胧的状态。那个冬日的早上,当我踏着硬棒棒的被冻僵的路,去村东的学校小学时,遇见了那群好似溃退的鬼子兵一样的人群,敞开了大袄的扣,呼着热气,袄上那油光的污渍被雾气浸透,好像把人的精神头都埋没在这个晦气的早上,太阳升起来了。一阵“买豆腐喽——”那婉转悠扬的叫卖声传得好远,是村东王家的王嫂推着轱辘车,那热气腾腾的鲜嫩豆腐,让那追赶回来的人忽然感觉肚子饿了。

  这个刚刚得到了女人而又很快失去了女人的男人叫运福,运福低头耷了肩的领着他的堂兄弟回家。遇到这样的事,他感到自己在全村老少爷们面前失去了面子,他要找回自己的面子,可是这只是他心里的想法,他招呼着帮忙的人回家吃饭,可是那些人都知趣的找个借口开溜了,运福发着呆望着那红的发烫的棉被枕头,那对红蜡烛早已经燃烧已尽,只留下一滩蜡烛油,好像是对这场婚姻闹剧的解释。他猛的把门头上的喜字撕扯下来,攥在手心里,狠狠的……

  村子不大,运福女人跑了的消息很快就人狗皆知了,好事的女人三五一群的叨唠着,七嘴八舌。
  “看来早是约好了跑的啊。”
  “运福好可怜,好不容易用妹妹换了个老婆。”
  “让他妹妹也回来,不能便宜了他们。”
  运福的妹妹是在哥哥怒气冲冲的进了门时,才知道了嫂嫂和她相好的跑了的事情,妹妹说:我不能回去了,我已经成了思来的女人,就是死我也要死在这里。”说着说着,一行泪水从眼眶里钻出来,扎进了运福的心头肉里,站在一边的思来,感动的嘴角颤抖着,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新媳妇,怎么说服运福,运福是个老实人,从小就失去了爹娘,是和妹妹相依为命张大的,三十岁的年龄一直没有姑娘嫁给她,妹妹便作出给哥哥换老婆的决定,很快邻村的媒婆就给牵引了这段姻缘,对方是邻村的申家,查好了吉日良辰,这媒亲事就这样简单而又热烈的举行了,谁也没有想到,半路竟杀出了个程咬金。

  和红杏一起跑的汉子,不是别人,是红杏一起长大的同辈出了五服的哥哥刘旺,村里人都知道他俩相好,当那个飘雪的夜晚,在村后的麦场里,红杏说要给有残疾的哥哥换媳妇时,刘旺没有说什么,只是把红杏拢在怀里,低下头,两片热唇疯狂的寻找着她,她把所有的委屈都忘记了,热烈的回应着,细细的雪花从苍茫的夜空落在那紧紧相拥的人身上,他的手开始游走在她那温暖的胸部,她没有拒绝,只是轻微的颤抖了一下,是因为他的手凉,也许是触动了她的情欲神经末梢,她渴望做这个魁梧男人的女人,一股热流在她的体内翻滚,她想说“我要……”他已经开始去解她的腰带,腰带是一段红绸子,系了一个好看的蝴蝶扣,雪花大了,掉进她发烫的颀长的脖颈,很快的融化,一个决定让她冷定下来,猛然推开了这个让她融化的男人。“我们跑吧,永远不回来。”男人的手从她的腰里抽出来,带着一阵余温的体香。说“什么时候?”
  “新婚的晚上,等他妹妹和哥哥入了洞房,我也不亏了他,我也把干净的身子留着给他。”男人打了个冷战,心里忽然感觉陷进了冰窟,女人似乎知道了男人想什么,拥在男人的怀抱里,说“以后我都是你的了,我也是没有办法啊。”说着说着,泪水就把男人的衣襟打湿了。男人不再说什么,只是狠狠的拥抱着女人,好像这越下越大的雪花会把她埋藏。他用嘴唇舔食着她柔唇上的雪花,很快四片唇又烈烈的绞缠在一起,这个世界属于他们。

  风从北边不停歇的刮着,好象女人不停歇对着男人叨叨。只有被男人疯狂的压在热乎乎的炕头上,还要耐不住的哼哼着。这年的冬季奇特的冷,村西的河水结了一层厚厚的冰,冰的上面覆盖着有二指厚的雪霜子,岸上的杨树的枝杆光秃秃的伸张着,盼望着春天。现在已经是寒冬腊月,也就说再过半拉个月就是大年春节了,春的大幕就要拉开了。

  车子在一路颠簸中来到了离城,离城离刘旺和红杏的县也就百里地。走出了车站,刘旺对身边失去了主张的红杏说:“走,先找个地方住下歇歇再说吧。”女人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。
  车站旁的小旅馆犹如牛毛,那些寄居蟹一样的旅馆老板几乎是硬把他俩拉进旅馆的,“先给我们弄些吃的,炒俩菜,来瓶酒,多钱?别杀我啊,我在这里可有熟人啊。”老板热情的招呼着说那能呢,一听就是自家人。真的饿了,一瓶酒,刘旺舔了个底朝天,热出了一身的汗,女人早早吃饱了,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喝的津津有味。在刘旺的醉眼朦胧中,眼前的女人变得神仙女下凡一样的漂亮,那双乌黑的大眼睛含着万般风情,那翘起的白皙的鼻尖,那略微鼓起的嘴角,一说话便漏出洁白的牙齿,还有那鲜红的蠕动的舌尖。刘旺猛的想起那天在麦场里的缠绵,他忽的颤动了一下,他的身体在下坠,他的下身在膨胀,他好似听见了一个声音,是女人达到快感时强烈的呻吟。

  门在关上的一刹那,世界已经不存在了,男人和女人已经融合在了一起,奔跑的紧张和害怕都化做了一团水蒸气,被激情冲得无影无踪了。男人的舌尖在引诱着女人鲜润的舌,那双不老实的手轻轻的抚摩着女人的乳房,那双乳房在慢慢的变得坚硬挺起,男人用发达的胸脯去碰撞揉搓着女人的乳房,女人发出的呻吟把男人惹出了疯狂,迅速的把女人的衣服拔光,他要去占有这个女人,属于他的女人,女人那粉红色的内裤好象是最后的碉堡,男人在这一刻停留了下了,他呼着热气在女人那变得潮红的耳边说“给我好么?”女人已经酥痒难耐,“恩。”当女人那洁白的身躯赤裸裸在展现在男人面前时,刘旺的喉咙蠕动了一下,女人几乎完美,在隐私处已经洪水泛滥,当男人把坚硬送给女人时,男人也在享受着女人给他带来一阵一阵的快感。车站外的喧闹把屋内达到高潮时所发出的喊声掩埋。

  男人搂着女人,躺在温暖的床上,手一直停留在女人红色未褪的乳头上,不舍得离开。女人枕着男人的肩膀,娇喘微微的说“生米成了熟饭,也不知道家里闹成什么样了,以后怎么样就看你的了啊。”
  刘旺把手从女人的乳头离开,又滑向女人的私秘,轻轻的抚摩着说“休息一晚上,明天我去找我弟弟让他想个办法。”女人知道刘旺的弟弟师范毕业后在离城一个局里当秘书,女人一下子把心安放到窝里,毕竟在这个城市还有一个亲人,那蛇一样的舌头堵住了男人刚要说话的嘴,男人的身体又在急剧的变化,两个赤裸的身躯好象被胶凝聚在一起,翻滚颤动着……这时他俩不知道他俩的私奔却正向着他俩预想的相反的方向滑行……


  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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